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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期 戰火，未曾止息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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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老師開講 |
| 英文與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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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李文昭
(現任教於長榮大學生物科技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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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上課，在神遊暫歇的剎那間，突然接收到老師的英文訊息，猛然意識到不但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，也聽得懂意思。
夢說英文
小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，夢見自己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。醒來後惆悵許久，而那種能夠隨意說英文、讀英文、聽英文、寫英文、用英文思考的境界，也一直停留在夢中，至今未成為現實。
不過，上帝的恩典讓我經歷過恍如夢想成真的片刻，那大約是到美國唸書的第二、三個月。
要談這個經歷之前，得先簡報一下我當時的英文能力。從小到大，學英文的方式就和當年所有學子一樣，國中開始學ABC；等修過大一英文，正式的英文學習便劃上句點。這期間，有關英文聽、說、寫的訓練非常貧乏。雖然國中、高中時期迷上西洋音樂，也常聽ICRT的廣播，但英文聽力還是相當有限。那時既無網路，英語雜誌也頗昂貴；幸好盜版書猖獗又便宜，所以看英文小說成為增進英文的唯一管道。在這種不理想的環境下，我出國唸書時，英文程度恐怕只能看懂教科書而已。
到美國之後，記得第一個學期共修了四門課，最困難的是解剖學。解剖學老師在第一堂課就宣布以後每週上課前都要小考；有聽沒懂的我，下一週考卷發下時才大驚失色，從此惶然度過一學期。另一門自然博物學，除了記不住的俗名和學名，還得在鳥鳴蛙唱的錄音中掙扎。幸好其他兩門是生態學和遺傳學，自修即可過關。這就是我初到美國的狀況，不曾缺過課，卻也不曾聽過課；總是在老師講課的抑揚頓挫中神遊四方，也不感到無聊。現在想來，我的「注意力不足症」在這個時候發展到極致，從此無法專心聽講。
有一天上課，在神遊暫歇的剎那間，突然接收到老師的英文訊息，猛然意識到不但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，也聽得懂意思。一開始無法分辨是幻覺還是現實，繼續聽了幾秒鐘才確定，自己的大腦曾幾何時已經灌了解析英文的軟體。大概是兩、三個月英文連續對大腦的轟炸，終於把某些神經細胞的連線建立起來了。奇妙的是，這全是在無意識中發生的。在這期間，我既未尋求幫助，也不曾閉門苦修，就這麼「自然地」發生了。
雖然這時離說、寫流利英文、用英文思考的境界還很遠，但至少是大腦的一小步，我留美生涯的一大步。雖仍無法專心上課，但此經驗使我開始注意老師說英語的用字遣詞和音調，並在心中反覆回想。這或許就是我用英文思考的開端吧！
可塑的網路
有人說語言是人類心智的一扇窗。確實，人類用語言表達從感情、藝術到科學理論等思想；語言構築文明，也將古今世界的歷史串連起來。「起初天下的人只有一種語言，使用一種話。」（〈創世記〉11章1節）不幸的是，巴別塔事件衍生出無數語言，光是今天就有六千種左右，只是其中的百分之九十正瀕臨死亡。
懂多種語言的小孩，大腦語言區的灰質比較厚，也就是神經細胞比較多或比較大。此外，第二語言講得越流利，此差異就越大。
這不是很奇妙嗎？我們的大腦能因語言的學習而改變結構。科學研究顯示，語言系統是一種具可塑性的網路，連成人也能藉著學習語言而調整腦部的線路。目前的理論是，人天生就具有這個網路系統，有了解各種語言的潛力。此語言系統的「原型」，是否就是古人所講的唯一語言呢？
說不同母語的人，大腦結構似乎不太一樣，思考的方式也可能不盡相同。如果前人不這麼愛顯揚自己的名（〈創世記〉11章4節），我們如今不就都講同一種語言？人類若都講同一種語言，莘莘學子不用那麼辛苦，每個人的大腦結構比較一致，想法比較相像，衝突也會比較少吧？
可是，上帝攪亂了人類的語言，把他們分散到世界各地。（〈創世記〉11章7-8節）因此，人類得以在地球各角落生養眾多，也使人類的文化多樣起來。於是，語言成為各種文化的展示櫥窗。如果懂英文，在當今的世代可以直接上網，看盡所有英文的新聞、資訊，直接了解各國文化、歷史，不必仰賴翻譯。全球化的一項果實，便是所謂的globish，也就是簡化的英文，讓各國人能輕易溝通。照這樣的趨勢，全世界的語言有一天會統一嗎？
上帝的語言
在美國那理想的英文學習環境，我曾被迫每天聽、說、讀、寫英文，久而久之，也就開始用英語思考了。所謂潛移默化，應當就是如此。
上帝的話，對我們的大腦也有類似的作用嗎？
耶穌曾說：「你們為什麼不明白我的話呢？因為我的話你們聽不進去。」
（〈約翰福音〉8章43節）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的《聖經》譯成：「Why is my language not clear to you? Because you are unable to hear what I say.」我是不是常常像初到美國聽英文一樣，不懂上帝的語言呢？難怪他說：「你們聽了又聽，但是不明白，看了又看，但是不了解。」（〈以賽亞書〉6章9節）如果大腦結構還未變化，當然不了解了。
能夠聽、說、讀、寫上帝的語言，又用上帝的語言思考的人，是多麼有福啊！
回想過去二十年，我不曾全心全意去研讀上帝的語言，但上帝一直把我擺在適當的學習環境，使我在不知不覺中也建立幾條連線。他不曾因我怠惰而放棄。
寫到此，不由想到剛剛我才因學生的怠惰而灰心發怒，有放棄的念頭。上帝的語言讓我意識到，我的思考方式有問題呢！
我現在工作時，仍用網路聽美國的廣播節目，希望每天能繼續受到英文的刺激，防止當初好不容易連上線的神經細胞分崩離析。
同樣地，若能常常接觸上帝的語言，應該也不致偏離他吧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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．英文與我 (第 97 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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