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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使者雜誌 > 第139期 奧妙創世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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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主題
簡介創世記的內容主題與神學特色
創世記的內容豐富有趣,探討主題包羅萬象,許多主題與現代議題仍然有密切關係。
關鍵字:創世紀  文學分析  神學特色 
作者/曾宗盛 (台灣神學院副教授)

※前言

創世記書名的由來:在舊約希伯來文聖經裡,通常以書卷開始的語詞做為書名,因此創世記的書名稱為「在起初」(Bürë´šît)。後來舊約譯成希臘文版本之後,則以其主要內容最為書卷的名稱,因此舊約希臘文版本《七十士譯本》稱這卷書名為「創造/起源」(genesis)。此後,世界各種語言的譯本也沿用如此的書名,這也是漢文聖經創世記書名的由來。

創世記的內容非常豐富,1-11章敘述宇宙的創造、萬物與人類的起源以及世界各民族的發展。而12-50章則描寫以色列的男女祖先的故事,敘述主軸環繞在從亞伯拉罕到雅各子孫的四代家族。上帝帶領這家族經歷各樣危機與困難,最後獲得新的生機。事實上,創世記是摩西五經以及舊約歷史書的序曲,也成為整本聖經的前言。

我們可以嘗試用一組畫面來比喻創世記的內容:一開始出現開天闢地、宇宙誕生的壯闊畫面,地上個種族與生物在大地上奔馳(創世記1-11);接著鏡頭聚焦在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溪,隨著溪水流經蜿蜒的山谷與平原,沿途出現不同的景色,最後溪水暫時流入一座大湖(12-50章),等待另一次的新旅程。

本文重點為介紹創世記的神學。首先勾勒創世記的結構與分段,接著簡介這卷書的文學類型,最後以1-11章和12-50章兩個分段來討論創世記的神學主題,呈現這卷書豐富的神學特色。 

※創世記的結構與分段 

創世記的結構與分段可以用以下兩種方法來呈現:從內容架構或是從族譜(toledot)來分段。從內容架構而言,創世記可以分為遠古史(1-11章)與族長史(12-50章)兩個大段落:

書首(1:1)──在起初上帝創造天與地1-11遠古史

    敘述世界與萬物的創造,人類的罪惡導致大洪水毀滅世界,

    上帝的創造遭受破壞,後來上帝又恢復創造的秩序。

12-50族長史

    敘述一個家族裡四代男女族長的故事。

      12-25亞伯拉罕與撒拉敘述,其他代表人物還有羅得、夏甲和以瑪利實

           核心主題是上帝的應許:後代子孫與土地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以撒與利百加出現在橋段(24、26)

    25-36雅各和利亞以及拉結的敘述,其他代表人物還有以掃和拉班

         雅各家族養育十二個兒子和一個女兒

    37-50雅各家族的故事

         約瑟與他的兄弟們的衝突與和解,最後整個家族進入埃及

※書尾(50:24-26)──回顧族長史及預見出埃及

其次,創世記也可以用toledot一詞做為分段的記號,這詞在這卷書共出現十一次。(註1)除了2:4是指天地的來歷之外,其它toledot都是指家譜或後代。因此創世記內容可以分成兩組五個家族的經文段落。前一組包括早期的人類歷史(創2:4a;5:1;6:9;10:1;11:10),敘述天地的創造到閃的後代(1-11章),其中又以大洪水的倖存者挪亞為焦點。而後一組涵蓋男女族長史(創11:27;25:13:19;36:1;37:2),敘述他拉的後代,涵蓋亞伯拉罕、以實瑪利、以撒、以掃、雅各的家族故事,其中雅各/以色列與其家人為敘述重點。前五個家譜與後五個家譜的排列如下: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:1-2:3前言

 

天地起源到閃的後代(1-11章)

他拉的五個後代(12-50章)

2:4-4:26天與地的後代

5:1-6:8亞當的後代

6:9-9:28挪亞的後代

10:1-11:9挪亞的兒子

        閃、含、雅弗的後代

11:10-11:26閃的後代

11:27-25:11他拉的後代

25:13-18以實瑪利的後代

25:19-35:29亞伯拉罕的兒子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以撒的後代

36:1-8;36:9-43以掃的後代

37:1-50:26雅各的後代

 

從上面圖表可以看出,創世記不只敘述世界的起源,也說明天地來歷和亞當後代的故事。接著從挪亞、閃、他拉、亞伯拉罕、以撒和雅各的後代延伸出以色列家族的故事,為後來的以色列民族敘述鋪路。至於以實瑪利和以掃族譜也和亞伯拉罕家族有密切關聯,不過他們的發展沒有記錄在創世記裡面,卻出現在其他舊約書卷,例如俄巴底亞書論及猶大(以色列)與以東(以掃)的關係。

※創世記的文學類型

創1-11的文學類型

創1-11的文學題材相當豐富,主要的文學類型有敘述(narrative)與族譜(genealogy)。 

※敘述 

創1-11的敘述包含不同的題材,首先創1-3章出現兩個創造敘述(1:1-2:4a;2:4b-25),還有伊甸園敘述(3:1-24),敘述人類始祖的故事。接著敘述該隱與亞伯兩兄弟的故事(4:1-16)。然後大洪水敘述(6:5-9:17)構成一個重要的分水嶺,將創1-11區分為大洪水之前與之後的兩個世界。最後巴別塔故事(11:1-9)為創1-11的敘述做結尾,宣告人類民族分散全地。

上述的敘述與古代近東的文化有密切的關連,例如大洪水的描述也出現在吉甲美斯史詩(Gilgamesh Epic)裡面,不過創世記版本卻流露以色列宗教的特色。有些段落是說明某種事物起源的溯源故事(aetiologies,參考 創4:17-25;9:18-28)。而6:1-4反映出古代神話的色彩,引發後代讀者的奇異想像,例如墮落的天使。不過,這些後來的想像和原來的經文不一定有直接關連。

 ※族譜

族譜出現在創5、10及11章,族譜以親屬關係建立家族/民族間的歷史傳承與社會關係的合法性,以象徵的方式說明家族間的關係,以及社會、政治、和宗教的關係。因此族譜是一種解釋方式,說明權力、合法性、忠誠歸屬的網絡關係。這族譜從亞當傳承到挪亞的兒子閃(11:10-32),又連結亞伯拉罕的後代,如此將1-11章與12-50章連結為一體。這些族譜描述各家族間的關係圖,建立起各親屬的關連性與合法性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這些族譜應以象徵性的方式,而不是按照字面的意思來瞭解。相似情況也適用在瞭解洪水之前遠古人類的長壽歲數,這些都是象徵的數字。如果將創1-11描述人類的年歲比較於古代蘇美諸王的歲數,會發現後者不少古代君王活了千歲或萬歲,相較之下,創世記裡的古人歲數比較接近生活世界的實況。

整體而言,創1-11的內容反映出古代近東的古老傳統,經過以色列風格的編輯。因此我們在探討創1-11時,必須注意這些敘述的重點不是它們的史實性(historicity),或是在歷史中是否曾經發生過這些事。而是邀請讀者以信仰或神學的眼光,來探討這些敘述在以色列民族的生活與信仰中,具有什麼樣的重要意義。換言之,要瞭解創1-11的敘述,讀者需要以一種信仰的觀點,去探討以色列民族如何在浩瀚的古代近東文化中,逐漸成形、成長與轉變。

總之,創世記的成書經過收集、流傳與編輯的過程,編輯者將不同的古老文學題材,安排在整體的神學架構下,呈現出不同於原來古代近東的傳統,展現新的信仰觀念。這些觀念(例如一神觀、創造觀)對後來的世界文化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。

※創世記12-50的文學類型

創世記12-50的主要文學類型是敘述,其次還有詩歌(例如創49)穿插在敘述架構裡。創12-50的敘述描述以色列最早的祖先所經歷的生活與信仰。早期的學者根據文化研究與考古發現的成果,認為這些以色列祖先的敘述,產生於公元前兩千年時期的古代近東文化背景,具有相當歷史的可信度。近年的學者研究顯示,這些敘述故事的史實可信度並不明確,因為它們的形成是經過漫長時期族群共同的記憶與傳承,文字記載流傳之後,最後編輯而成。

創12-50的內容敘述以色列民族最初四代家族的故事,主題人物包括亞伯拉罕與撒拉(創12-25)、以撒與利百加(25-27)、雅各和他的家族成員(25-36),還有約瑟與他弟兄們(37-50)。上述前三個家族的故事(12-36)在敘述結構上有些類似,它們包括一些由短篇故事所串連而成的敘述段落,描述幾個主角人物在家族裡面與家族之間所經歷的生活。這些故事內容包括家庭關係、取得土地、結婚、生養後代,特別強調家族的兒子擔任財產的繼承人。這些家族故事後來經過編輯的整合過程之後,成為一個三代家族的故事。至於第四段敘述(37-50)的故事風格,顯然不同於前三個家族故事的文學特色。約瑟和他兄弟們的故事具有比較清晰的情節連續性,形成類似小說的長篇敘述故事。

根據近年以文學方法研究創世記之學者的看法(例如R. Alter 《聖經敘述文的藝術》2005, 153-193),創12-50裡面的文學特色包括相似主題的重複出現,例如女祖先遭遇危機(創12:10-20;20:1-18;26:1-11),或是結婚的場景(24:10-61;29:1-20)。這些文學特色有助於讀者瞭解創世記的內容。雖然創12-50,特別是12-36章並不是完整連貫的敘述段落,然而整體而言仍然具有清楚的神學主軸:一個香火將斷絕的家庭在遭遇種種的困苦之後,成為一個大家族(創46:26提到66個家族成員),這一切的背後是上帝祝福與引領的結果。換言之,上帝保護與引領一個家庭,讓它成為多子多孫的大家族。這一切來自上帝對這家族祖先的應許,這應許將來還會實現在這家族的後代子孫─以色列民族的身上。

※創世記的神學主題與意義

創1-11的神學意義

創1-11的敘述包含相當豐富的神學意義,Walter Brueggemann認為,創1-11敘述具有以下幾個重要的神學意義:

1.上帝創造宇宙萬物

創1-2兩個創造故事指出,整個世界「天與地」屬於上帝,它來自上帝的創造。這世界原是美好的,並且受上帝祝福。人類接受上帝的託負,要以負責任的態度,看顧保護這個世界。

2.上帝美好的創造被誤用

創3:1-24敘述蛇引誘人類始祖違背上帝的禁令,以致被逐出伊甸園。而4:1-16進一步提到,該隱與亞伯兄弟相殘引發人間層出不窮的暴力,造成受造的世界失去原有的美好次序。甚至6:1-4指出,「上帝的兒子們」和人類的女兒的結合,引發更嚴重的混亂。

3.大洪水的故事:創造遭受破壞、恢復創造

創6-9大洪水的故事成為創1-11敘述的中間段落,描述上帝的創造遭受嚴重的破壞。大洪水像是宇宙創造之前的混沌大水一般,威脅全世界的生命。不過,混沌與大洪水兩者的性質不同,混沌是敵對上帝的力量,而大洪水則是上帝審判大地的工具。值得注意的是,經文描寫上帝為人類的罪惡感到「後悔」,決定除滅人類(6:6-7),因此消除了原來創造之初的美意。

雖然大洪水是上帝審判世界的工具,但是它並不是故事的中心;義人挪亞、他的家人、還有動物與大地才是敘述關注的重點。他們成為大洪水的劫後餘生者。這些洪水後的新人類仍然具有上帝的形象(9:6; 比較1:26;5:1-2)。因此,大洪水並未帶來全然的毀滅,而上帝的紀念促成洪水消退(8:1)。此後他祝福大地仍然會有四季更替與生產收穫(8:22),並且設定彩虹為記號,保證對大地的應許與祝福(9:15-17)。

4.一元對比多樣性

創1-11敘述以巴別塔故事為結尾(11:1-9),這故事指出人類的驕傲,敢於挑戰上帝。而這種心態導致上帝給予嚴厲的回應,他讓人類分散各地,再一次回復上帝讓人類遍滿全地的應許(比較1:28)。

創1-11敘述上帝的美好創造之後,接續出現四段衝突的故事(3;4;6:5-9:17;11:1-9)一再凸顯人類違抗上帝的旨意,因此引發上帝強烈的回應。不過上帝對人類的回應,不只是生氣與懲罰而已,還有憐憫、保護與拯救。例如上帝審判亞當與夏娃違背禁令之後,也讓他們的身體有避寒衣物,遮蓋羞恥(3:21)。而該隱與亞伯的故事指出,原來哥哥該隱肩負照顧弟弟亞伯的責任,但是他竟然殺害了弟弟。為此上帝審判該隱之後,也以記號保護他的性命,免於被殺害(4:15)。上帝為了清除地上的罪惡,利用大洪水淹沒地上的人類與生物,審判大地。不過,上帝也讓一群人與生物存活,繼續延續生命;並且應許大地仍然有生產力,有播種與收成(8:22)。甚至上帝與人立約,不再有大洪水毀滅大地(9:11)。而巴別塔的故事敘述上帝回應人類的驕傲,阻止人類凝聚的行動,將人類分散大地各處,這正呼應了上帝創造人類之初,讓她/他們遍滿全地的心意(1:28)。

總之,創1-11的敘述指出,上帝創造一切美好,因為人類的悖逆與罪惡,糟蹋了上帝的創造,為此上帝給予強烈回應。然而,上帝仍然對人類顯示恩典與憐憫。整個敘述段落顯示,上帝的審判與上帝的拯救兩個神學主題交織展現,審判與拯救成為上帝與人類/以色列的生活世界之間,交互出現的神學主題。雖然創1-11的內容引用了古老的題材與資料,不過在現今正典的架構下,這十一章敘述的重點不在探討宇宙起源或是其它神話的議題,而是在說明以色列與世界的關係,以及他們對上帝的信仰。上帝是世界的創造者,也是人類與大地的攝理者。雖然創造與毀壞的力量相互衝突,交織出現在這世界中,然而上帝的心意仍然致力恢復創造的完整。藉著上帝的保護拯救,以及人類的順服委身,讓世界成為適合人類與萬物生活的天地。

※創12-50的神學意義

1.上帝形象:祝福、拯救、應許、實現,人間起伏世事背後的上帝

首先,創12-50敘述突顯上帝多樣面貌的形象。在一個遭遇各樣困境的家族中顯明他的引領、保護、祝福、應許與實現,上帝撿選亞伯拉罕家族完成一個普世的使命。特別生動的情節是上帝與人的對話,顯示上帝的特質(15:6亞伯拉罕相信上帝、上帝的公義,18:16-33上帝的公正,22上帝試驗人、人的敬畏上帝)。在起起伏伏的人世中,上帝默默地完成實現他的應許。 

2.土地與後代的應許

上帝對以色列祖先的應許最先出現在12:1-3,這應許包括賞賜土地與後代子孫。「賞賜土地」在創世記裡一直是有待應驗的應許,它也是貫穿摩西五經的主題,後來以色列人離開埃及、穿越曠野、進入迦南地之後才得到實現。而「後代子孫」也是創世記敘述一再出現的主題,它是上帝對族長們親口的應許(21:1-7;25:21-26;30:22-24),而這應許在創世記末尾已看見端倪,直到出埃及記才全然實現。

雖然在創世記裡,土地與後代的雙重應許尚未實現,不過它們已有了開始的的徵兆。土地的應許起源於亞伯拉罕確立水源之地(21)與購得家族墳地(23)。後代應許的徵兆先是以實瑪利、後有以撒(娶妻24)。應許像是種子撒在土裡,等待生根與發芽。 

3.上帝與被揀選的家庭

上帝揀選一個家族作為他對待世界所有家族的範例(創12:1-3),因此這家族的故事象徵上帝對這世界包容性的愛與憐憫。在這被揀選的家族裡,親屬間的互動關係是創世記裡家庭故事的重點,特別關注故事人物的出生、愛情、婚姻、成為父母、生活年歲、死與埋葬等。這些細節特色並未出現在舊約其他書卷中。這些族長們在一生中一直關心後代的安危、不停地找尋土地與生存的機會。 

4.衝突的化解與復合

在這個被揀選家族裡,不斷出現家族成員彼此的衝突。這些緊張關係出現在亞伯拉罕家族的夫妻之間,也發生在以撒家族父母對待孩子與兄弟的相處,甚至在雅各家族的兄弟與孩子之間更為激烈。有時家族成員間的衝突也蔓延到其他親屬身上(例如雅各與舅舅拉班之間的緊張關係)或是波及鄰舍(例如亞比米勒、示劍)。

創12-36顯示衝突的範圍相當廣泛,包含夫妻間、父母與子女間、兄弟之間、親戚之間、和族群間,甚至人與上帝之間(32:22-32)也捲入其中。不過這裡也出現了化解新仇舊恨的場面(例如雅各和以掃、雅各和拉班、雅各的兒子們),然而長期而言,族群團體間的緊張關係隱然成為難以化解的陰影。

雖是如此,上帝通過揀選、說話與行動來帶領以色列家族,保存了他們族人的性命,並且賞賜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(26:3-5)。在家族的故事中不斷出現上帝的應許與保守,這正是創世記12-50一再出現的主題,這些應許不會因為人的失誤或失敗而消失改變,反而在人的起起落落中得到應驗。創世記族長們的故事顯示,在人生的旅程中會有困難與祝福交互出現,然而上帝通過這一切來完成他的應許,讓人經過險境邁向光明。 

5.上帝保守一個家族的命運,在異鄉發展為民族

創37敘述上帝的話語藉著夢來傳達給雅各家族,通過兩個夢預告了將來的命運,而約瑟成為這兩個夢的傳遞者,不過這個愛做夢的孩子約瑟也引發雅各家族兄弟間的衝突。

創39-41描述在兄弟的衝突中,約瑟成為一個犧牲者,被迫離開迦南故鄉,以一個奴隸的身分進入埃及的新環境,開始他坎坷的人生旅程。不幸的事,過了一翻掙扎,約瑟的命運更加波折,甚至被誣告而淪為階下囚。不過,由於上帝的同在,讓各樣險惡化險為夷。加上約瑟具有解夢的才能(來自上帝的恩賜、上帝同在的記號),以及其它的人格特質,讓他能夠絕地重生。約瑟化解法老的夢境所預告的困惑,在一夕之間榮升為法老的宰相。他成為一個非常有智慧的管理者,為法老王預先解決將會臨到的飢荒挑戰,同時也成為保護雅各/以色列家族脫離飢荒災難的拯救者。約瑟生命的轉捩點都來自上帝的保守與恩賜,讓他能在一切事上化險為夷,絕處逢生。

創42-45敘述多年之後在埃及的約瑟與兄弟再次見面,當初被賣為奴的弟弟約瑟,此時已經貴為法老的宰相。而當初出賣弟弟的哥哥們,如今卻是前來拜託求助、購買糧食的外鄉人。二十幾年之後,兄弟再會時愛恨交織的掙扎處處流露在故事敘述裡。經過一番曲折之後,約瑟主動盡棄前嫌,消除兄弟間多年的積怨,家庭的衝突終於得以化解。敘述故事的結尾,再次將雅各所有的後代,再次包容在上帝的應許之中。從上帝攝理的觀點來看,約瑟與家人間的衝突與和解,正是創世記敘述的重要主題。化解衝突與重新復合是上帝要以色列學習的功課。 

6.家族與世界民族的未來掌握在上帝的手中

最後,創45-50敘述結尾顯示,不論是雅各家族的命運、或是埃及帝國及世界各民族的未來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。上帝是歷史與生命的主宰,他透過不同的方式,直接或間接的,引導一個家族,也保護整個世界,在遭受飢荒或其他危機的挑戰時,仍然有一線生機。最終,上帝顯示自己是創造世界的神,也是歷史與世界的主。一切都活在他的眷顧中。

※結語

創世記將以色列的民族歷史追溯到創造天地之初、以及人類神秘的起源。在人類起源的故事中,以色列定位了自己與其他鄰近民族或國家的關係。然後從這關係定位中,瞭解自己的歷史。

其次,創世記的內容豐富有趣,探討主題包羅萬象,許多主題與現代議題仍然有密切關係:創造、環境生態、基因工程、歷史文明、宗教文化、性別議題、家庭關係、勞資問題、民族關係、衝突與和解、多元文化、身份認同的形塑。這些議題都環繞著上帝、人與環境(自然、社會)的主軸,交織出多彩繽紛的豐富畫面。雖然這卷書的內容故事與情節並非全部值得效法(例如暴力、歧視),然而它們卻激讀者發找尋其他可能的解決之道。古老的書仍值得二十一世紀的讀者深思與反省,今日讀者仍然可以從研讀這卷書獲得許多啟發。

接續創世記之後,出埃及記到申命記述說,以色列家族在埃及發展成為人數眾多的以色列民族,應驗了上帝給予祖先的應許:後代子孫與土地。後來以色列人脫離埃及奴隸之地,成為上帝的百姓。最後以色列百姓進入迦南地,展開新的生活。如此,上帝在創世記裡給予以色列祖先的應許,獲得實現。而後續的歷史書(從創世記到列王記下)繼續陳述這關係的定位以及以色列人的身份認同。 

註:參考創2:4;5:1;6:9;10:1;11:10;11:27;25:12, 19;36:1, 9;37:2。和合本修訂版聖經將toledot分別翻譯為「來歷」(2:4)、「家譜」(5:1)、「後代」(6:9;10:1;11:10;11:27;25:12, 19;36:1, 9)及「事蹟」(37:2)。 

進深閱讀書目】

◎Walter Brueggemann。《創世記》。康進順譯。台南:教會公報社,2013(英文原版1982)

◎C. A. Newsom, S. H. Ringe編著。《婦女聖經註釋—舊約》。周宏毅等譯。台北:長老教會總會。2003(英文原著1992), 27-70。女性神學觀點的創世記導論。

◎房志榮。《創世記研究》。增訂第五版。台北:光啟。2005。

◎凱倫‧阿姆斯壯(Karen Armstrong)。《萬物初始—重回創世記》。王瓊淑譯。台北:究竟。2003。對一般大眾讀者討論創世記的內容以及相關倫理議題。

◎紀博遜(John C. L. Gibson)。《創世記註釋》(上下冊)。馬鴻述 譯。(每日研經叢書)。香港:基文, 1988(英文原版1981)。為平信徒而寫的註釋書。

◎唐佑之。《創始與成終:創造神學與倫理》。香港:真理,2004。

◎羅倫斯‧端納(Laurence A. Turner)。《創世記文學註釋》。凌民興 等譯。香港:天道。2003。由英國Sheffield出版,以文學方法來研究聖經的註釋書。

◎亞蘭‧德修茲(Alan M. Dershowitz)。《法律的創世記—從聖經故事尋找法律的起源》。林為正譯。台北:先覺, 2001。從創世記敘述的故事討論延伸的法律

   問題。

◎盧俊義。《創世記的信息》(上、下)。嘉義:信福。1998。

◎盧俊義。《聖經導讀—創世記》。嘉義:信福。1999。

◎鄺炳釗。《創世記》(卷一—五)。天道聖經註釋。香港:天道書樓,1997-2003。重要華文聖經學術著作。

◎鄺炳釗。《創世記(卷上):創造與拯救的上帝》。明道研經叢書1A。香港:明道書樓,2007。

◎艾倫‧羅斯(Allen P. Ross)。《創造與祝福:創世記註釋與信息》。孫以理、郭秀娟 合譯。台北:校園。2001(英文原版1988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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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來自 http://newmsgr.pct.org.tw/magazine.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39 期 奧妙創世記 (4-11頁)
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 139期  2013年  12月 奧妙創世記 139
本期主題:奧妙創世記
發行日期:2013/12/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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