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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期 青年牧養面面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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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特稿 |
|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人權宣言：一個未完成的使命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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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羅光喜
(台南神學院神學研究所所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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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，較於以色列人出埃及後歷經四十年才進入迦南地成為一個國家，還有十年。面對未來十年，「台灣基督長老教會」身為上帝救恩在台灣的守望者，要挑起什麼樣的服事？
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七○年代發表了三篇重要宣言：國是聲明、我們的呼籲、人權宣言。1971年「國是聲明」呼籲中央民代全面改選，因那時只能改選增額立委與國代；1975年「我們的呼籲」呼籲政府實施民主憲政，因當時台灣尚實施戒嚴；1977年發表「人權宣言」，宣告希望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。
前兩個宣告已蒙上帝垂聽而成就。今只剩下第三個祈求——「人權宣言」，經三十年，仍未實現。
三十年，較於以色列人出埃及後歷經四十年才進入迦南地成為一個國家，還有十年。面對未來十年，「台灣基督長老教會」身為上帝救恩在台灣的守望者，要挑起什麼樣的服事？以下數點分享。
※ 等到那一代人都消滅了
四十年是上帝改變歷史與政治品質的柔性行政時間。在〈出埃及記〉、〈民數記〉、與〈申命記〉中，我們看到慈愛公義的上帝拯救以色列人出埃及。原本熱切的上帝，在出埃及後的第二年就想帶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完成新國家的建立。可惜被奴役慣了的以色列人，早已喪失依上帝形象被造之尊榮特性，以致灰心喪膽，不願進入耶和華所賜之地（民32：9）。上帝大失所望，怒氣發作，「使他們在曠野流浪四十年，直到觸怒他的那一代人全部死了。」（民32：13）
對上帝以四十年完成一件事，水牛神學建立者——日本小山晃佑教授在《時速三英哩的上帝》中，見證上帝是一位慢吞吞的上帝（註1）。像水牛一樣，上帝施行救恩並不著急，跟隨上帝的人也不必著急。
這種說法雖道出了上帝的「慢」，卻別忘了上帝在怒氣中的「忍」。「慢」是上帝在不得已中的柔性行政作為。一方面不願意立即消滅那些膽怯與行惡的人，另一方面又必須給予時間訓練與建立可堪建國的第二代以色列人，上帝將其旨意的成就延長為四十年。
同樣地，上帝要使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，恐怕也須四十年。一方面對於台灣國內的膽怯者、行惡併吞台灣的國民黨、企圖併吞台灣的中國共產黨舊世代，總得給予他們四十年度過餘生。另方面，也要等待台灣新生代起來接班，方能使上帝旨意得到成就。上帝這樣的忍與柔性行政作為，實乃其公義怒氣中的慈愛。
※ 要昭告美國人來贖罪
第二次世界大戰末，美國打敗日本帝國，卻未讓台灣獨立，或委由聯合國託管。聯合國盟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將軍，竟命中國戰區統帥蔣介石接管台灣；之後國民黨在數年內即被中國共產黨打敗。當時的美國反派艦隊載運蔣介石政權來台，造成台灣國家認同的紊亂，並使台灣住民遭到國民黨的迫害。這是美國侵害台灣人權與殘害台灣的第一項罪行。
1977年，美國總統卡特延續尼克森的政策，與中國建交，台灣也在美國的「一個中國政策」（One China Policy）下，被歸納為中國的一部份。這是建立在對台灣不道德的全球戰略與自欺欺人的對台認知上。此為美國所犯的第二項罪行。
美國這個對台灣不道德的全球戰略，主要是看準中國在毛澤東（1976年）過世後，鄧小平為首的走資派可以把中國帶向資本主義，所以美國宣言「連中抗俄」的戰略。一方面使中國與蘇聯相行漸遠，另一方面也使中國漸納入資本主義市場中。但是美國為此定調一中政策，這將使美國無法在耶穌基督面前洗脫出賣台灣人權的罪。
另外，美國的一中政策是建立在一個自欺欺人的對台認知上，這認知主要來自於台灣的殖民者。當年美國要決定一中政策時，並未考慮台灣。但因為美國是一個兼具民主與基督教道德的國家，所以仍得在表面上詢問台灣意見。當時美國所認定的民意乃是國民黨官方之聲音，這些民意機構，一致聲明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」，使美國名正言順地定下「一個中國政策」。然則，台灣多數人民之意見在國民黨政權的宰制下，根本無從展現。美國錯把狼聲當羊音，實非基督教國家所當有之作為。
對此，「人權宣言」要求卡特政權要照顧台灣的人權與安全。時值今日，我認為台灣的基督徒，應該指出美國當年所犯的種種罪行，昭告他們必須悔改與贖罪。
※ 要邀請國民黨認同台灣
人道接納是基督教信仰應有的見證，可惜蔣介石政權來台後並未對台灣原有住民展現出尊重與感恩，反成為新的殖民統治者。
移民來台灣的華人應該知道，要就落地生根，否則就落葉歸根，絕不能「統一或併吞台灣」。舉例來說，華人移民美國，當然也無法「統一美國」。
倘若「中國國民黨」不願意改成「台灣國民黨」，那「中國國民黨」應思考遷黨回中國。華人文化中「落葉歸根」的情懷雖充滿感情與美善，但是，想帶著台灣成為送給中國的伴手禮，就稍嫌邪惡。
反之，「中國國民黨」若「落地生根」成為「台灣國民黨」，則為多數台灣人所樂見。我過去牧會的教會，有一華人退役軍人就對我說，「牧師，我十幾歲就被抓去當兵，後來到台灣。事實上我在台灣住的年日比在中國住得更久，台灣已經成為我真正的家。」我告訴他，「是啊，台灣是一個多種族的國家，大家都可做這一國家的國民，在法律之前人人平等，在上帝公義之中，我們必須彼此相愛與互相照顧。」同此，國民黨來台也超過五十年，想重回中國掌權的機會也不大，但卻仍有力量與機會了解、影響、貢獻於台灣。
認同台灣，是國民黨最有利的選擇。「人權宣言」並不計較國民黨政權過去對台灣人的屠殺或傷害，仍邀請國民黨政府能使「台灣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」。今天，這邀請尚存。國民黨能參與台灣建國，就能分享建國的成果，這足以洗去過去國民黨在台灣所犯一切惡行。
※ 要拜託中國共產黨化解對台灣獨立的敵視
台灣之所以仍不能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，第三個因素便是中國。自鄧小平掌權以來，為轉移中國人民對共產黨政權的不滿，及重建中國人的自信心，鄧小平喊出收復澳門、香港與台灣的策略。這確實讓鄧小平政權得以喘息，使今日中國獲走資主義的繁榮。只是台灣成了中國共產黨的代罪羔羊。
在此策略下，中國共產黨灌輸中國人民「台灣是祖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」。今天中國與台灣之間的緊張並不是因為台灣獨立所引起的，而是起於共產黨教育中國人「不放棄武力統一台灣」。所以，獨立是和平的；但統一卻是暴力。
聖經告訴我們，全人類都是上帝所造，不論是亞當或挪亞的子孫，都可以建立成現在的列國。過去上帝容許出自一個家庭的成員，建立成多國，必然也會在今天容許世上有新國家的建立。中國建國，台灣也沒有仇視她，上帝也沒反對她。為什麼台灣建國就要惹來中國的仇視？當今教會應該教導中國人，上帝期待國與國之間應如家人一般，互相恩待與幫助。
※ 與全民共建公義慈愛與聖潔的台灣國
最後，基督徒當知上帝是公義、慈愛、聖潔的，所以基督徒要參與台灣國的建立，也必須使台灣成為合乎上帝公義、慈愛，與聖潔的國度。
對外，台灣基於上帝的公義、慈愛、聖潔，不可接受其他國家對台灣有壓迫、殘害，與身心靈環境的污染。凡對台灣國格、國民、國土有所壓迫、殘害、污染的作為，便是對台灣不義、不慈愛、不聖潔。台灣對於別的國家，亦復如是。
對內，上帝的公義要求台灣國內各民族，其生命與文化都應得到保障與扶持。就慈愛而言，台灣國內各民族不但不能相互欺壓，更要能大的服事小的，一體受苦，百體同受；務要追求整體的健康。而聖潔則要求我們各族，遠離罪惡與道德上的污穢，不論是姦淫或虛謊詭詐。此外，對國土生態環境的維護，也是國家建設的重點，如此才能逐漸使整體國家進入美善的境界。
做為基督徒的我們，最後所仰望的乃是上帝對台灣救恩的全然臨在，使台灣成為聖經所說「願列邦都讚美你」中的一邦。
※ 結論
基督徒應該作和平的使者，但許多基督徒誤以為「被統一」就是和平，而台獨就是找麻煩與製造衝突。對持這種想法的弟兄姐妹，我總要說：「以色列乖乖繼續被埃及統一，不就都沒事，都和平了嗎？」然則，上帝卻大費周章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。因為上帝的和平，並不是「投降式」或「委曲求全式」的和平。其和平是建立在公義、慈愛、聖潔之上。然而，中國對台灣越是不尊重，越是表達不放棄武力統一台灣，我們就越能看出中國敵對上帝的邪惡本質。基督徒服事上帝，決不能向這種惡勢力妥協或同流合污。我們期盼上帝使台灣和全世界成為「慈愛忠信彼此相迎；正義和平互相擁抱。人的忠信從地上發出；上帝的公義從天上顯現。」（詩篇85：10~11）
註1：Kosuke Koyama, Three Mile an Hour God (Maryknoll, N. Y.: Orbis Books, 1979), 3-7; cf. idem., Water Buffalo Theology, Twenty-fifth Anniversary Edition revised and expanded, (Maryknoll: Orbis Books, 1999)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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