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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使者雜誌 > 第120期 牛糞與咖啡----全球化時代的經濟公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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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語葡萄園
破碎
chia-e宗教,逐家攏beh求好生好死,只有耶穌e肉身是破碎--e。
關鍵字:算命  耶穌 
作者/王昭華 (作家,音樂創作者)

 

He是一間賣天珠kap水晶ê店,兩線道ê大路邊,舊公寓一樓,日頭曝b?著亭仔跤,亭仔跤閣較入--去ê店面,規工攏愛點日光燈。我是去chho?朋友,朋友ti??-ti??來t?這間店坐,kap頭家、頭家娘算是同修。論真講,我m?看無啥有,賣天珠kap水晶--ê,kám m?是屬密宗--ê較濟?但我所知,朋友信--ê是一?印度傳來ê教派,店口邊--仔ê公共樓梯peh--起-去,二樓就是in聚會ê所在,水晶店ê頭家、頭家娘就是ho??頭ê人。

朋友向我講起過幾若擺,有一位老阿伯,差不多逐禮拜攏會來t?店--裡,幫人「看」,幫人開破,m?會開藥方幫人治病。阿伯道行高深,聽講是全台灣第一?提著牌ê道士。我m?知影有影a?h無,人按呢講,咱就按呢聽。聽久--來,ká-ná好親像我m?kap阿伯有熟似,知伊好厲害ê神通,知伊閒閒無代誌攏會騎重型機車四界sô,若有感應著無平靜ê角頭,就會做法渡化hia-ê行b?開跤ê無形--ê。事實上,我是一直到這工,因為拄好有事kap朋友相chho?,朋友叫我過來chia,拄好這工阿伯有來,有leh h??人掛號,才第一擺見著這位老者。

我是基督徒,雖然濟濟行為並無合主ê教示,m?-koh,自從受洗禮--過,知影b?-tàng bak--ê,就正經無閣bak--a。

彼下晡,代誌講煞,朋友招我kap逐家坐落來泡茶,阿伯彼時無號頭,朋友chiâ?hèng,鼓舞--我、愛我tio?h-ài h??阿伯看m?i,請阿伯tio?h一定ài幫我看,看啥?這?年紀ê老小姐,當然m?是看姻緣。

平常時仔我上討厭算命。有bat一兩擺,大姐問我啥物時出世,我攏k?講無啥知影--neh,其實心內非常反感:閣beh chho?人排(命盤)--a,是--無?!……我m?非常討厭看相,面相、手相、骨相,攏總討厭,偏偏我另外一?阿姐信kah足有影,我攏會t?心內詈:去死--啦!

阮老爸四十九歲彼年騎o?-tó?-bái去kap人ê車相碰,應該是當場死亡吧──經過hiah濟年,我m?-bat閣去問,m?罕得kap親人談往事。彼年我小學一年第二學期,人講台灣歲tio?h-ài算九歲--a。Uì台北轉--來ê三姑婆--仔k?我叫--過-去,看我ê跤指頭仔,閤摸我ê耳仔,無張無持,雄雄k?我搧一下嘴phoé,講:恁阿爸就是h??妳剋--死-ê!閤講:He某某人m?是按呢,in囝九歲,耳仔m?是生按呢!──邊--仔有其他ê親戚,m?-koh,無一?人徛出來講話。He是t?叔公--仔in兜,我家己行--轉-去,我無哭,完全無哭,當做無這回事發生,m?b?想beh k?阮阿母講,阮阿母m?是會去kap人討公道ê人。

高三ê時,我已經有交男朋友--a,一南一北,ti??寫批,一禮拜khà一擺電話。有一工,阮彼?足愛信信有--ê無--ê ê姐--仔,問我會想beh幾歲結婚?我k?應,凊彩啊!伊可能是對in妹仔ê答案足b?放心,停一睏--a無話,表情淡薄仔神秘,展出一?紅紙lok仔,唯紙lok仔內底提出一張áu kah好勢好勢ê紙,拍開……He是第一擺,我看著我ê『紫微斗數命盤』。阮這?姐--仔足雞婆性(好--啦,講好聽是關心--啦),家己khai錢t?高雄六合圓環附近chho?命理館ê先生排我ê流年。伊講伊有提h??阿母看--a,閣講阿母交代,m?-thang h??我看。

彼張紙頂koân,寫kah密密密,星宿ê名,一粒一粒hiah-n?古老、文雅,散落t?空格仔內,我無法度理解,he是我ê命?……空格仔外ê紙頭,是一條過一條ê說明。我知影阮姐--仔會無聽阿母ê嘴,秘密守b?tiâu,主要是想beh h??我看相命仙--仔寫ê『宜晚婚』彼條,看?-tàng k?我青春期ê熱度降溫--一-下-無。M?-koh,伊無想--著,我心肝h??這張紙深深chha?k一下,我看著其中有一條,kan-ta?寫三字:無父緣。

「無父緣」是算會出--來-ê?──無聲ê雷公,m?願落ê雨,我想起小學一年ê熱天,嘴phoé熱熱ê感覺。

T?水晶店拄著阿伯彼工,因為朋友ê熱心,我想,就隨意,我已經beh三十五--a,家己ê命格家己m?差不多知。

阿伯問我生辰日月,我照實報,這款代誌,無應當k?人刺探。

伊m?知按怎算--ê,我b?記--得-a,伊ê第一句話,我印象真清楚,伊講:有一?便--ê。朋友t?邊--仔,反應有夠激動:哈!有一?便--ê!按呢會是啥人?會是啥人?妳最近有熟似啥物人?想看m?i……

Tng當朋友熱phut-phut leh替我歡喜ê時,阿伯紲落去交代--我:另日仔妳beh結婚ê時,人若beh愛妳ê生辰日月,阿伯k?妳講,妳ài會記--得,m?好k?人報妳出世hit工,前一工、後一工、tó一工攏無要緊,就是m?-thang報妳真正ê生日。

聽阿伯講有一?便--ê,我其實無感無覺,後來閤特別吩咐ê這段,我才激動--起-來。

「為啥物?」

「伊無回答--我。」

「為啥物?為啥物b?-tàng報我真正ê生日?!我一定愛知影原因!……」

阿伯猶原m?肯解說,ài我照伊講--ê去做就好。

「是按怎b?-tàng h??人知影真正ê生日?……人知影--ê是別工,但我事實上生日佗一工就是佗一工,kám會因為別人知--ê是別工就無仝?」

「有ê人,會kài注重這。妳閃--過就好--a。」

   「敢閃會過?按呢煞m?是用騙--ê?」

「閃--過就無代誌--a-lah,he都無要緊--哩。」

「我出世ê彼工,到底有啥物m?好?為啥物tio?h-ài按呢am-khàm ?……」

我無法度理解,為啥物tio?h-ài講這款白賊,一?人ê落塗時,kám m?是kap父母h??--咱ê名仝款神聖?

阿伯h??我問kah無法度,知我ê jû,若無一?答案是b?干休。伊對邊--仔ê冊架仔phián一本冊出--來,掀,掀到其中一頁。恬恬笑笑仔徛佇邊--仔ê水晶店頭家娘,講這是我chiah特別有--ê,阿伯一般攏是kan-ta?kap人用講--ê,m?-bat按呢就閣phián冊出來hông看。

一直到今仔日,我完全m?知影彼本是啥物冊──照理來講,我應當ài真好玄才tio?h,ài k?清清楚楚記--起-來,是啥物不得了ê奧妙ê天書,?-tàng對我ê命運下評、下註。但是,當我看著阿伯將拍開、掀到某一頁ê冊tu--過-來,比h??我看ê彼cho?字……我啥物攏無想beh知--a。

He是略仔像農民曆ê冊,規頁分做長長一格一格,每一格是一工。阿伯ê手指頭仔輕輕仔點t?我出世彼工,報我看斟酌,我看著彼工,日期下底ê空格仔--裡kan-ta?有兩字:破碎。

一?答案,其實家己心內腹內早已經知,不而過,真正有一工,h??人按呢直接寫--出-來,感覺實在真複雜,m?會使講,真bái。

彼站仔,我逐禮拜六iah是禮拜攏會去一間天主教ê修院,鬥做果子園ê工。清幽ê山崙仔,規下晡kan-ta?有風挲過樹葉仔ê聲,kap零零星星m?歇晝ê鳥仔啼。我kap修女兩人ná作?ná罔話,流汗、勞動,幸福。我講起這層代誌,我講我早就知影--a,知影家己ê命格是破碎──就是因為知影,我才會信耶穌,我真正想--過,chia-ê宗教,逐家攏beh求好生好死,只有耶穌ê肉身是破碎--ê。

T?台灣文化--裡,濟濟像我三姑婆按呢ê女性,in若看著「破碎」,一定一下對妳嘴phoé搧--過-來:破格!──T?in ê世界--裡,b?讀著「創格」這?詞;In m?b?去思想,米漿是米ê破碎,葡萄酒是葡萄ê破碎。In驚惶ê代誌真單純,chiâ?直接,人會去h??剋--死,家會破敗,siáng知會iah b??T?命運頭前,我?-tàng講啥物?

我無想beh加講啥物,破碎就破碎。

一日ê艱苦t?一日夠額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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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來自 http://newmsgr.pct.org.tw/magazine.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20 期 牛糞與咖啡----全球化時代的經濟公義 (62-64頁)
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 120期  2010年  10月 牛糞與咖啡----全球化時代的經濟公義 120
本期主題:牛糞與咖啡----全球化時代的經濟公義
發行日期:2010/10/10
牛糞與咖啡──全球化時代的經濟公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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