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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使者雜誌 > 第117期 正視貧富差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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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區間車
無論讀書、食頭路、做小工小生理討趁,限制t?某一?區間e人生,oan-na kap區間車beh仝仔beh仝,t?短短e路段不斷來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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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王昭華 (台文作家)

 19:50高雄往屏東ê區間車,早就t?月台leh相等。上車k?看--去,chhun無幾?位。濟濟下班、放學無隨轉--去ê人,t?已經過暗頓ê這時陣,chiah beh離開城市。

高雄捷運轉台鐵區間車,車廂內仝款是兩排相(sio)對相(siòng)ê「相親座」。高捷ti??空空ê塑膠椅,一?位一?位有做h??略仔naih--落-去,一人一位ê意思真明,無人會去坐tiàm兩?位交界膨--起-來ê所在。台鐵區間車ê椅仔khah軟,內底包海棉,一排長長,坐幾?據在人。先上車--ê,愛揀tó一位家己自由;路尾來--ê,加減會「節」(chat),節看beh坐kap邊--仔ê人離偌遠;Koh-khah路尾--ê煞就愛「量」(li?ng),量看iáu chhun ê空位會使koh擠一?iah是兩?。有ê人khah龜毛,堅持kap隔壁的--ê上無愛làng幾公分仔,kha-chhng頭m?徙就是m?徙;有ê人khah大方,一塊仔路kheh--一-下無要(目睭皮罔kheh,身軀相kheh、kheh燒),不管有相bat無相bat ê人,仝幫車坐相ph?ng,手脯頭kap手脯頭貼hiah b?,總--是緣份。

已經開始有人用徛(khi?)--ê-a。

規車廂ê人chhi-chhí-chhu?h-chhu?h,ná歇仝一條電火線ê厝鳥仔,話講b?煞。一位阿婆「it-to?h-sio?h!」peh上車,現看雙爿位,chiâu坐kah beh滿,chhun大空細隙(khiah)ê làng-ph?ng──sa無法ê「畸零地」,小khêng--一-下應該是iáu thang加一位--出-來。

我邊--仔就有làng,koh過--去坐一?查某人,面頭前徛ê彼?in翁,體格有影大sn?g,我kap in某中央無夠擠伊一箍人,而且,查甫人工地tú下班ê款,規身軀骯髒li-lo-kô,koh臭汗酸臭汗酸,in某m?叫伊用徛--ê,mài坐。

查某人看著阿婆上車leh揣位,he一下,下港人ê熱情像lài-tah leh點燒酒雞,「hóng!」,規鼎火隨to?h--起-來,「阿婆,chia坐--啦!」,查某人大聲招呼阿婆來坐我kap伊中央這位,頭斡過來一看,根本kan-na「半位」ê額,無第二句話liam-mi徛起來讓位──我比這位姐--仔khah少年,該徛--起-來ê人應該是我ah,但實在chiok想beh坐--leh neh,只好緊將頭斡另外一爿:嗨,歹勢,拜託,咱逐家小徙--一-下,坐khah過--去、坐khah倚--leh,一位h??阿婆。

阿婆一疊謝謝、謝謝,查某人牽伊做伙坐--落-來,就án-ne夾t?我kap查某人ê中央。

伊歲頭看--來大概七十左右,後斗khok一條毛尾仔,m?知是早起梳包仔頭、包仔鬆--去chiah放--落-來-ê,iah是原在就縛án-ne,長長一條beh到腰ê毛尾,是講頭鬃無kài濟。伊手--裡一kha細kha籃仔khoè大腿頂koân,用細條面巾khàm--leh,面巾下底,ká-ná有芳花ê味溢--出-來。

查某人外交真好,免揣話lóng免驚無話講──伊kap in翁beh坐到鳳山,阿婆beh坐到後庄。Uì高雄發ê區間車,lóng會早早入站,t?月台停chiok久,時間到chiah會開。鳳山、後庄,遮?離高雄一站、兩站,坐無一時仔就到ê所在,kan-na t?車頂等beh發車ê時間,ti??-ti??m?比火車起行、到位ê時間koh-khah長。

「區間車」,專門聯絡兩?區域之間,以兩?大站為界,切一段路站出--來,逐工來回、來回. . .,為hia-ê t?這區間通勤ê人來服務;無論讀書、食頭路、做小工小生理討趁,限制t?某一?區間ê人生,oan-na kap區間車beh仝仔beh仝,t?短短ê路段不斷來回、來回,一直li?、一直li?,愈來愈熟手。

鳳山ê查某人問阿婆,伊ê籃仔內底是貯啥物,阿婆細膩k?面布掀一角起--來──籃仔底m?鋪一塊白面巾,三ko??已經lian-lian ê夜來香,像chhit-thô kah  thiám--a、倒t?眠床睏--去ê查某官,m?-koh全身iáu芳~芳芳。原來,阿婆逐工按後庄坐火車來高雄,盤公車到新崛江,chiah koh踏車仔,市仔頭尾來來去去,賣花。

莫怪,阿婆一上車,阮就lóng有鼻著花芳。阿婆講伊家己lóng鼻無。鳳山ê查某人k?笑:家己賣花ê人,鼻久鼻了慣勢--a,chiah會鼻無--啦!. . .我心內m?是án-ne想。

阿婆講,伊khah早t?人he收歹銅舊錫--ê、chit-má講是「資源回收」ê hia做khang-khoè,逐工自早起五點開始裝塑膠袋仔,一日到暗,裝beh chiâ?萬斤。塑膠袋仔lóng有臭味,臭味chiok重,逐工tuì鼻空án-ne chhèng、án-ne chhèng,

chhèng kah鼻仔lóng害--去,chit-má啥物味lóng鼻無。有一擺,人客嫌伊ê花b?芳,伊煞lóng恬恬m?敢應聲、m?敢講啥物,因為,伊家己m?m?知影家己賣ê花到底有芳無芳,只好tì?恬恬。

鳳山ê查某人chiok gaû講話:哎唷!人講「嫌貨--ê chiah是買貨--ê」,會k?妳嫌花b?芳,就是有意思beh k?妳買--啦!. . .

阿婆笑講hit工伊人轉去厝,洗身軀ê時,內ka仔褪--落-來,特別k?hia?h倚來鼻--一下,嘿,koh真正有芳味──伊就想講,ah既然連內ka仔都有芳味,án-ne伊賣ê花會芳、有芳,án-ne伊無騙--人!

鳳山、後庄,查某人kap阿婆lóng落車,隔壁ê位換一?少年仔,一坐--落-來就開始食tú hang燒ê速食咖哩飯,享受坐捷運無thang有ê自由。

九曲堂,過高屏溪,六塊厝,屏東。20:2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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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來自 http://newmsgr.pct.org.tw/magazine.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17 期 正視貧富差距 (66-67頁)
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 117期  2010年  4月 正視貧富差距 117
本期主題:正視貧富差距
發行日期:2010/4/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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