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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期 哈族傳奇——時下流行文化的探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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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大專世界 |
| 她是我媽媽，我愛她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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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迎新
(靜宜大學學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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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中，母親很少說故事給我聽，從我有記憶時，她每天都坐在圓桌前縫衣服、作手工，我的工作就是背唐詩、背三字經、數數兒……。有一次，她為了教我寫作文：「題目要空四格，每段要空二格……。」其實，我那時完全聽不懂，她則氣得掉眼淚。等我讀了幼稚園，就坐在她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，不過，我的作業本常常被媽媽從四樓公寓丟到一樓，因為我常不專心寫功課。等我上了小學，她正懷我最小的弟弟，但我常讓她氣得從廚房跑到客廳，只因為我不用心唸書。
她唯一管不著也沒能力管的事，就是我的胡思亂想。我常常在她要我轉身去聽她彈和絃時，想著我披著婚紗走進美美的教堂，教堂的裡端是一片深遂的森林，陽光從樹葉間透著晶瑩的光，鳥兒在天空飛翔，遠方一片光亮。通常，我是答不出她彈的和絃，結果是我多半受了幾下嚴鞭的教誨，再哭喪著臉去上學。
中學時，她很少管我，我也很少跟她說話。媽媽也不再坐在圓桌前縫衣服了。只是偶爾幾次，看我拿針要縫自己的衣服時，她會說：「妳就放在那！」有一回，我等不及，不聽她的話，就自己縫了。她看我縫好、打結、用剪刀剪斷線，驚訝地問道：「妳會打這種結？」「嗯，以前妳教過我。」那是十幾年來她第一次發現我跟她打一樣的結。
1997年，我和一般高中畢業生一樣，坐在家裡的門口，等郵差送信來。機車聲音由遠方漸漸逼近，「喔，妳的信！」我拿了信，走進屋裡，打開信，上面的數字讓我整個人跳了起來，「我有三百耶！」我驚呼道。而她居然哭了。
我順利上了大學，住在學校，母親也更忙碌了。她白天上班，晚上上課，深夜讀書，我跟她的關係常常在幫她作報告、打作業中度過。我們都很忙，但也都在消磨幸福中度過。有時，她在看電視中麻醉自己，我則在另一端的沉醉歡笑中忘記自己。難道這就是愛？我們都懷疑。「如果可以選擇，我寧願選擇單身。」她這樣說。我心裡卻想：「如果可以選擇，告訴我愛是什麼？」
那一夜，我打電話回家，是媽媽接的電話，我很驚訝，因為媽媽不常接電話。「媽，今天我們看了一片錄影帶，是描述嬰孩如何在媽媽的肚子裡成長、出生……媽媽，謝謝妳。」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，但她居然聽到了；她哭了。
昨天深夜，媽媽打電話來；我聽到她的聲音，說出了自己最想對她說的話……。至少，我長大了，她的困難我可以幫她，因為她是我媽媽，我愛她。她又哭了；這回等掛上電話，我也哭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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