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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期 哈族傳奇——時下流行文化的探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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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塵世玉
(教會青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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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在外科的兩天，似乎不是很忙，可是又一直閒不下來；一天值班，一天幫忙上刀，就這樣過了……。
※ 講台語才會通
值班那天的傍晚，有個急診刀，是個七十五歲的婆婆，懷疑大腸憩室破裂，需要開刀。麻醉科的學姐要為她打上中央靜脈導管，和一旁協助的護士一起用婆婆聽不懂的台語跟她解釋；半天過去了，婆婆還是弄不清對方的意圖，遑論去行動。我在一旁看著，覺得這樣下去實在無法了局，便上去幫腔，總算讓婆婆聽懂她們打算作什麼，並且協助她們順利地完成了。滿頭大汗的學姐轉過頭來，對我說：「學弟，你台語講這麼好，待在醫院太可惜了，有沒有考慮過去走江湖賣藝呀？」這個嘛……還真沒想過呢！^__^
趁著上麻醉前的空檔，我溜出去吃個便當。十分鐘後回來，卻看到總醫師一個人面色凝重地還在刀房外踱著；進入手術室裡，映入眼簾的，竟是麻醉醫師雙手拿著電擊器，在進行急救！
※ 阿婆的「生命跡象」
原來，當阿婆一被麻倒，插上氣管內管後，馬上血壓狂掉，心臟狂跳，接著就不行了……。 這樣，還開什麼刀呢？急救的措施持續地進行著；時間，一分一秒的過去了。不記得用了多少次電擊、多少急救藥物，在經過了個把鐘頭後，總算把阿婆的生命跡象稍微穩定下來。可是，這還能開刀嗎？
所謂「生命跡象」，其實指的只是像血壓、心跳、血氧濃度這些很簡單的東西；只是我們的身體能否保持運作功能一些最基礎的指標而已。說實在的，當一個人的身體狀況只能用「生命跡象」來描述時，這些「生命跡象」和這個人是否還能活著、是否還會醒過來的關係，並不是那麼成比例的。
以阿婆的情況來說，她的生命跡象甚且需要靠眾多藥物才能維持得住，這種情況絕對是不適合進行手術的。然而，阿婆是因肚子痛被送進急診室，躺了一天，被懷疑有大腸破裂而送入手術室準備緊急處理；現在不能開刀，等於是放任腸道中各種穢物、細菌繼續在腹腔內流竄肆虐，造成到處發炎、壞死。若任此路發展下去，病人大概不會有什麼機會了。
可是，無法進行手術！那等於是說，只能眼睜睜看著病人一步步地衰微下去……。
※ 生死立判的瞬間
一個本來可以和你說話、聊天互動的人，突然間變成了不管怎麼叫她也沒有任何反應，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；醫生說沒有辦法開刀，可是不開刀又不會有第二個結果，面對這種驟然而來的鉅變，家屬的悲痛與難以接受，可想而知。
很多時候，我們所能做的事，實在有限得讓人心酸。即使在醫院待久了，看多了生死離別，心理上多少已有點麻木，但是碰上像這一些瞬息之間生死立判的情況，總還是讓人覺得心驚肉跳。
這些時候，總讓我對於人的渺小，一次次有著更深刻的體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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